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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住“匠人”•守住“匠心”(五)毛存文:“大家闺绣” 绣出七彩人生


来源:华夏文明导报    浏览次数:98    日期:2020/8/7

 

 (记者/庞国雄)毛存文今年56岁,她生命中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刺绣上。从荷包香囊到巨幅长卷,从山川河流到花鸟鱼虫,毛存文把隽永的柔情一绺一绺地揉进丝线,点点滴滴刻画在绢缎之上。在飞针走线间,毛存文不仅触摸着传统工艺的体温,也拓展了自己人生的宽度。

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非物质文化遗产刺绣传承人毛存文

 针尖上的中国红

 毛存文一双灵巧的手,来自祖母,来自母亲。毛存文出生于兰州一个偏僻的农村,祖母、母亲都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刺绣能人。毛存文告诉《华夏文明导报》记者:“在我的记忆里,村里的姑娘出嫁前,总要绣陪嫁的荷包,这是我们村里的传统。我祖母和母亲因为手巧,所以经常被叫去帮忙。”

 在家庭氛围的熏陶下,幼年的毛存文心里就种下了刺绣的种子。从小就跟祖母、母亲学刺绣的她,很早就熟练地掌握了各种针法及绣制技艺。

 毛存文说,日渐长大后,她不愿意跟祖母和母亲一样,重复地绣一些简单的花草。“那时候我妹妹正在上学,我就经常借她的历史书看,临摹上面的历史英雄人物,从原始社会一直到近现代,我可以说是把整个中国史都绣了一遍。”

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毛存文刺绣作品《天下第一雄关——嘉峪关》

《孔雀东南飞》中有这样一句诗:“十三能织素,十四学裁衣”,反映出了古代女子辛勤劳作,从事女红的美好场景。在古代,女红是巧女子的标准,是古代女子一生所从事的职业,也与婚嫁、终生的幸福紧紧地联系在一起。但随着时代的发展,“女红”这个字眼逐渐被很多人弃之如敝履。

 19岁那年,毛存文嫁为他人妇,婚后,三个孩子陆续出生。“到婆家后,就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了,我不但要照看三个孩子,还要到地里劳作。家里有二十多亩地,经常忙得脚不沾地。”尽管如此,毛存文仍然没有撇下童年的这一爱好,一有时间就扎进刺绣里,婆婆为此颇有怨言。“婆婆觉得,女人的职责就是生儿育女、洗衣做饭、下地干活。整天鼓捣这些针头线脑,换不来吃换不来穿,有什么用。”

 十指春风,妙手天成

 因为热爱,所以执着;因为执着,所以坚守。逼仄的生活并没有打磨掉毛存文对刺绣的热爱,她在用柔弱的肩膀背负起家庭重担的同时,依旧沉迷在柔情画意的刺绣文化之中,不断地提升自我、升华自我。

 为了学习到更多的针法与技巧,毛存文先后赴庆阳、苏州等地走访学习。“2010年,我身上揣着5000块钱去了苏州,在那里待了一个月,天天都跑到当地的手工绣坊里学习技师的绣法。我们的刺绣都是简单原始的平针绣法,但人家的苏绣有几十种绣法,真的让我大开眼界。”让毛存文哭笑不得的是,在连续“偷师”了几天后,对方似乎察觉出了毛存文的心思,一见她进门,就赶紧用布将作品盖起来。

 经过多年的不懈探索和实践,毛存文将各大绣种的精髓融汇贯通,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,并自创了以绣工细腻著称的“写真绣”。毛存文说:“‘写真绣’最大的特点就是异常逼真,就跟照片照出来的一样。比如我绣的‘百年中山桥’和‘嘉峪关城楼’,画中的景致立体逼真,明暗交替明显,远远看上去跟高清照片没任何区别。”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毛存文刺绣作品《美丽的兰州》

 “七彩花线细又长,纳双鞋垫送情郎,物轻人重奴情深,伴君稳步走四方。”在一件件刺绣作品的背后,除了表面上精湛的工艺,精巧而质朴的颜色搭配,在其背后被编织者赋予了深远的创造动机,传达着对于生命的无比尊重,对于美好生活的深沉热爱。

 一线一世界,一针一人生

 刺绣讲究的是“慢工出细活”,要成就一幅好的作品,往往需要付诸数十载的心血。2000年北京申奥成功后,毛存文决定用自己的手艺为奥运会献礼。她白天耕田种地,夜晚挑灯刺绣,一针针、一线线倾诉着普通农民对申奥成功的喜悦,对祖国强盛的祝福。

 但在逐梦前行的路上,灾难总是不期而至。“我的女儿患有精神疾病,病情总是反反复复。有一次,我外出干活,女儿一个人在家。等我回来的时候,房子被女儿一把火点了,我辛辛苦苦绣的飞天奥运被付之一炬。那一刻,我真的感觉天都塌了。”

 以针作画、以线寄情。艺术的道路虽然艰辛,但毛存文一直踏歌而行。凭借着出类拔萃的技艺,毛存文日渐在兰州声名鹊起,成为“金城刺绣第一人”。 2012年,兰州国际马拉松赛事举行期间,毛存文绣制了一幅《兰州人民与世界人民一起奔跑》的刺绣作品赠予组委会。同年,毛存文还被评为兰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刺绣传承人。就这样,毛存文持续用一双巧手绣出了一朵朵美丽的“幸福之花”,成为远近闻名的刺绣致富“领头雁”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毛存文刺绣作品《大漠通途》

 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,毛存文还在永登县城开办了“兰州刺绣传习所”,对当地妇女进行刺绣培训,将绣品推向市场,帮助妇女就业。许多年轻的姑娘又拿起了针线,后继乏人的“女红”技艺重新走进人们的生活。

 从记事起开始,毛存文的一生,都献给了刺绣。每一个针孔里,都流淌着岁月的故事。从曾经的传承传统技艺到如今帮助农村妇女致富,毛存文手中的金丝银线,勾连着历史,也牵引着未来,成为女红这一传统技艺薪火相传的最佳注解。

 

 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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